□本报记者 黄梦羽

　　江阴“霞客行”研学游项目今年中秋假期正式落地，开营即爆满——研学酒店一房难求。紧随而至的国庆假期同样热闹，二十余支团队陆续来此开启“霞客行”，上海、昆山等周边城市的游客占比颇高。然而，与“霞客行”一派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不少旅行社的研学游项目冷冷清清，有负责人坦言，相关产品“几乎无人问津”。同一个市场，为何出现冰火两重天的局面？

　　一边火爆，一边冷清

　　“中秋国庆假期，我们的研学酒店118间、661个床位全部订满，来的都是亲子家庭，有‘一大一小’‘两大一小’，甚至还有祖孙三代举家出游的。”江阴霞途文旅科技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陈燕华的语气里透着骄傲，“住客基本是冲着新开发的研学课程来的，单日营和两天一晚独立营的产品最受欢迎，一上线就很快成团了。”

　　火爆的不只是“霞客行”研学游。华欣国际旅行社的副总经理肖慧这个暑假忙得脚不沾地——雏鹰小分队的红色研学、慈济夏令营的水环境研学，一个接一个。陈三文化工作室负责人彭辰辰透露，去年工作室推出的自然探索研学课今年完成升级换代，最近几个周末的半日或一日活动场场满员。不过他也注意到，今年面向学校、企业的业务有所收窄，而个人消费者的需求则显著上升。

　　也有的旅行社正在经历低谷和转变。一位本地头部旅行社的负责人用“熬”形容当下的生存状态。无锡新东方文旅的一位前员工曾经负责研学游产品开发，他透露，公司的业务重心正在调整，“本地研学几乎停摆，未来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带无锡学生出去研学上”。

　　什么项目，家长买单

　　什么样的研学游，能让家长觉得“值”？

　　稀缺资源，是家长最看重的。“你得有我们平时约不到的项目，见不到的人。”家有一年级男孩的常女士说，如果研学能让孩子走进平时进不去的工厂、实验室，和没有机会接触的大咖交流，“那多花点钱我也愿意”。慈济夏令营的“城市水保护”公民成长营邀约了南京水利科学研究院河湖治理研究基地的专家，现场进行讲解与解惑，也联系到了不便向普通游客开放的太湖流域水文水资源监测中心、太湖流域水治理重点实验室，营员得以一窥水环境保护的幕后工作。

　　过程与结果需要被“看见”。“孩子在行前会领到一本研学手册，他带着问题去观察、去思考，比随便逛逛收获大。”张女士曾陪伴孩子前往惠山古镇，参与“行走梁溪·探寻文脉”研学活动，在她看来一次优质的研学游不同于普通旅游的关键，在于有明确的学习目标，孩子能通过体验式的学习获得成长，“有引导，有输出”。曾为孩子报名“大国科技探索营”研学活动的马女士，说起了孩子拼装的无人机模型，“他动手实践后能有成品带回来，他自己很开心，我们也觉得物超所值。”

　　共育人才，深耕产品

　　在无锡做好研学游难不难？难。

　　难在人才。“研学需要的是课程体系的展现，要求深度了解在地文化，并能根据孩子年龄设计产品。但目前无锡旅行社普遍存在人才储备不足的问题，真正能做好研学课程的导游极少。”肖慧直言不讳。

　　也难在投入。多位受访者提到，研学产品的投入产出比低，市场回报周期长。无锡国旅总经理蒋越庆对此有清醒的认识：“产品从研发到面市，再到被市场接受，形成良性循环，这个过程起码有两年。”但难不代表不做。春秋假、每周至少半天校外实践教学等多轮政策的出台，游客为知识付费的意愿提升，让从业者嗅到了研学游市场的巨大潜力。

　　“研学指导师更偏复合型人才，单一的部门难以完成培养与认证的闭环。”无锡旅游领域专家王洁平提到，今年人社部与文旅部联合发布了职业标准，考试认证工作正在逐步推进。“无锡的产教联合体涵盖政府部门、行业协会、院校、旅行社、酒店、研学基地等多元主体，可以共同推进‘人才共育’，实现人社局管‘标尺’，协会管‘落地’，院校管‘培养’，企业管‘用人’”。

　　研学产品利润薄、投入大，单靠旅行社自身难以持续。良性发展仍需多方合力。蒋越庆说，一方面，政府层面可以通过政策引导、资金扶持、白名单认证等方式，降低旅行社的研发风险；另一方面，研学产品要走“规模化+个性化”相结合的路子。“一般研学产品不赚钱，但有批量就能盈利，同时要做专业化和个性化，量身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