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白露下葡萄，秋分打红枣。”九月的无锡，将进入葡萄季的尾声。得益于巨大的昼夜温差，这时候的葡萄，甜得最有底气。

　　在胡埭，追赶时间的人

　　在胡埭葡萄哥果乐园，藤架之上的“阳光玫瑰”“妮娜皇后”正当季。

　　凌晨五点，通常是吴维良和妻子采摘葡萄的时间点，订单来多少，就现采多少。他说早上采的葡萄最好，待到太阳一晒、温度一高，再甜的葡萄吃起来都泛酸。

　　种植葡萄二十六年，吴维良有自己的诀窍：尺寸要控制好。

　　“串头长度要控制好，不能太大太长。”每年春季，他都得剪枝疏花，只保留“一拃”的果实长度，基本控制在20厘米以内，这样的葡萄浓缩了整根藤蔓的精华，果肉紧实甜蜜。

　　近二十亩的葡萄园里，种植了十多个品种的葡萄，有无锡人熟知的“夏黑”“乒乓球”，也有市场上火热的“阳光玫瑰”“美人指”，但要说他自己最爱的，还是巨峰葡萄。

　　“这个品种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就有了，吃的时间久了，已经有感情了。”酸甜交织的葡萄味儿里，都是吴维良的生活回忆。

　　前年台风来势汹汹，“只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眼睁睁看着葡萄架上面的薄膜，一张一张地被掀掉”。天亮之后，他重拾心情走进果园，把葡萄枝干修得干干净净。

　　别人都叫他“葡萄哥”，但他还有一个身份，非遗吴歌的传唱人，葡萄架下就是他的舞台。“满心欢喜么采葡萄，大葡萄甜么甜葡萄大……”《采葡萄》是他的专属吴歌。

　　每年夏天，他把纳凉晚会办进果园，葡萄甜进吴歌里，吴歌又唱回了田里。

　　在鸿山，调慢时间的人

　　西边的葡萄还当季，但在东边的鸿山，老黄葡萄园里的果子在八月底已全部收完，黄浩东也终于迎来了属于他的“暑假”。

　　这位种植葡萄十多年的农人，如今成了这个乡野复合空间的“主理人”，大家都叫他“老黄”。在老黄葡萄园里，葡萄不仅是能采摘带走的水果，更是一种充满闲趣的生活方式。

　　老黄葡萄园的饮品单就足够醒目。自家葡萄藤上结出的夏黑、巨峰、阳光玫瑰，被做成了特调气泡饮品，果肉在气泡水里翻滚，葡萄的甜、气泡的爽、乡野的风，统统成了老黄葡萄园独有的打开方式。悄悄说一句，本周末限定葡萄饮品就要下架咯。

　　被青绿稻田包裹着的老黄葡萄园，显得别具一格。

　　老黄说，整个咖啡馆从设计到落地，从绿植陈设到饮品开发，都是女儿女婿在把关，孩子们动足了脑筋，这份“高要求”体现在无数细节里，一扇门的定制就经历了“一波三折”。

　　“他们规定门框的厚度不能超过4厘米，找遍了老师傅都说不行。”老黄抚摸着这扇“独一无二”的门，“后来我淘到了一副老门框，全靠自己‘现搓现弄’。”

　　老黄葡萄园有自己的LOGO，用“grape”单词设计成一串葡萄的样式，嵌入老黄葡萄园的各个角落，连地面都自带LOGO。

　　回忆起地面设计，老黄就分外“头痛”：“当时设计了好几个方案，又是水磨石工艺，又是镶嵌大理石。”为了更清新自然的色彩、更结实可靠的“脚感”以及和整体设计保持一致的产品质感，多次调整装修方案，才有了现在的地面，“整个用水磨石的工艺来做，再进行打磨处理，光打磨就花了半个月时间”。

　　老黄翻出手机里的装修照片，门框、地坪、座椅甚至指引牌，全部都是“手搓”的。他说这些时，带着点无奈又骄傲的笑。整个装修前前后后花了一年半时间，他说，贵的东西不一定好，但用心做的东西，一定不一样。

　　今年春夏交接的时候，老黄葡萄园正式开门营业，客人从五湖四海而来，甚至有新人专程来拍下新婚写真。在老黄一家的规划里，现在还只是个“雏形”，接下来他们还有更大的经营野心。

　　“问到何时葡萄先熟透？你要静候再静候。”《葡萄成熟时》里这样唱。来吃一颗葡萄吧，有赶时间的甜，也有慢下来的甜，无论是哪一种，无锡人都能把日子过成自己喜欢的味道。（记者 朱雪翎/文 史晨霏/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