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11版:太湖周刊

重阳,换种方式登高

  □梅南频

  重阳节将至,年轻朋友约我去爬山,登高赏秋。我说实在不好意思,年已古稀,腿脚不听话了,别说爬山,就是上个六楼,也累得气喘吁吁。

  野外运动是年轻人的喜好,心生羡慕。老年人力不从心。若说重阳必登高,那就换一种方式吧!

  我选择的这个方式就是登顶,当然这个顶不是山顶,而是楼顶。有电梯,不用费时费力,一忽儿就可到达目的地。最省心的是不用排队、不会拥堵,自由自在,东南西北任你看,远山近水、城中郊区一揽入怀,如果带个望远镜,那就更锦上添花了。

  登顶是我最喜欢的一种游览方式,无论国内国外,每次入住酒店我必登上最高层的露天阳台去大饱眼福,并且随身携带速写本,心动之处画上几笔,留个纪念。

  站在楼顶,仰视和俯视会产生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晨暮也各有其美,让人流连忘返。尤记得那年在北京门头沟采风,所住农家建于山巅,我常登上六楼阳台观景。黎明时分,东方泛出鱼肚白时,山岚氤氲、仙雾缥缈,云在山腰绕,山在云间矗,活脱一幅中国水墨画,晕染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我特别钟情的是日落时分,暮色漫上山脊,将天边的云霞染得愈发浓烈,像不小心打翻了朱砂砚台,晕开一片又一片暖红。远处城市的璀璨灯火,与渐次清晰的星星遥遥相望,天地间充满温柔与博爱。

  我时常感慨于杜甫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亦为王安石“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生出许多联想。望着缓缓沉落的日轮,只觉得它把最后一缕光都揉进山风里,给远山青黛镀上厚厚一层金边,让远处归鸟的翅膀沾染上些许暖意。这分明是昼与夜的温柔交接,是光与影在天地间写下的光辉诗行。夕阳会沉落,明日晨光亦会冉冉爬进每户洞开的窗棂;暮色会漫开,星光与灯火也会撑起璀璨的天地银河。我目中的落日斜晖,从来都是下一段风景的序章。

  老年朋友们,你们是否也有这兴趣呢?重阳之际,约三五挚友,携壶老酒、一包花生米,抑或带一茶席,沏壶芳香浓郁的红茶,择一楼顶,谈天说地聊人生,感受当下的“最年轻”。

  “与客携壶上翠微,江涵秋影雁初飞。尘世难逢开口笑,年少,菊花须插满头归。酩酊但酬佳节了,云峤,登临不用怨斜晖。古往今来谁不老,多少,牛山何必更沾衣。”学一回苏东坡吧,于景于情中,自宽自解。如此,也许这会成为你人生中最难忘的重阳登高日,为晚年生活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