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甲、戚学敏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坚持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当前，我国正处于人口结构转型、发展方式转变的关键阶段，深入推动“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高效协同，对实现高质量发展具有基础性、全局性和长期性意义。无锡作为长三角地区重要的中心城市，推动二者紧密结合，既是落实国家战略的必然要求，也是夯实发展根基、激发内生动力的现实选择。
为何要坚持“投资于物”
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
从经济学理论来看，“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是驱动经济增长的两个基本要素，二者各有侧重又相互依存。“投资于物”主要指向基础设施、生产设备等物质资本的积累，其特点是见效相对较快、成效易于量化，是支撑经济社会发展的“硬基础”。而“投资于人”则聚焦于教育、健康、技能等人力资本的提升，其效益释放往往需要较长时间，但具有累积性和外溢性，是推动社会进步的“软实力”。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持续投资于物，实物资本得到有效积累，社会生产力水平持续提高，有力支撑了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和农业现代化同步发展，并且创造了大量就业，带动了居民财富和消费能力的提升。可以说，“投资于物”是推动中国经济长期高速增长的核心动力之一。在这一模式主导下，无锡成功吸引了大量外资、培育了一大批产业集群。但也要看到，我国人均资本存量水平和存量资本结构相比于发达国家还有一定差距，在存量设备更新、老旧小区改造等方面有很大的投资潜力。同时，在当前全球产业竞争从“资本密集”转向“人才密集”的大趋势下，要实现创新驱动和需求拉动，亟须加大对人的投资，推动“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促进资本、人力、技术等生产要素在微观层面配置与互补，全面提升全要素生产率。
从发展目标来看，二者的发展目标具有内在的一致性。无论是“投资于物”还是“投资于人”，其最终目的都是要促进人的发展。“投资于物”通过提高生产性积累促进经济发展，为人们提供更好的生活和工作条件。“投资于人”不仅可以直接提升人的素质和能力，也有助于增进民生福祉，提升人民生活品质。从发展进程看，“投资于物”是有形资本积累的主要方式，能够迅速形成生产能力直接推动经济增长，但是物的积累具有规模报酬递减规律，进入发展中后期边际效率趋于下降。此时，“投资于人”作为社会资本积累的“无形”过程，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人力资本具有规模报酬递增的特性，能通过技术创新与知识外溢来激发范围经济效应，为全社会生产力进步注入持久动力。从发展结果看，“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的高效协同体现为循环共生的内在联系。对“物”的投资有助于优化供给结构、夯实新质生产力基础，反哺民生改善；对“人”的投资有助于提升人口素质、释放消费潜能，为经济发展提供高质量人力资源支撑，从而推动供需在更高水平上实现动态平衡。
如何将“投资于物”
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起来
推进“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本质上就是要实现物的全面丰富和人的全面发展有机统一。当前，面对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带来的机遇与挑战，无锡要牢固树立“抓发展必须抓投资，抓投资必须优化结构”的理念，将促进“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纳入经济社会发展总体布局，不断增进投资的综合效益，为高质量发展注入强劲动力。在具体实践路径上，可从以下三个方面发力。
要着力推动基础设施升级与人的全面发展相互促进。加快建设集约高效、智能绿色、安全可靠的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适度超前布局千兆光网、工业互联网、数据中心等新型数字基础设施，推进交通、物流、能源、市政等传统设施数智化改造与更新，同步推进老旧小区改造、地下管网更新和防洪排涝设施建设。通过不断完善基础设施，为市民提供更优质的居住环境、更便捷的出行条件、更安全的生活保障，使物质建设成果切实向民生福祉转化。
要着力推动产业转型升级与人力资本提升协同并进。产业是发展的根基，人才是引领发展的核心动力。无锡作为制造业重镇，需紧扣区域科创产业实际需求与承载基础，强化科技产业投资支撑，高质量推进重点科创载体建设，因地制宜布局概念验证中心、中试服务平台、技术转移中心等，统筹推进全市特色产业园区建设。同时，构建与产业升级相匹配的人力资源开发体系，深化产教融合，完善终身职业技能培训制度和人才引育机制，培养一支规模较大、素质优良的劳动者和技术技能人才队伍，形成“产业集聚人才、人才引领产业”的良性发展格局。
要着力推动公共服务完善与消费潜力释放相互赋能。加大对教育、医疗、养老、托育等公共服务投入，既是“投资于人”的重要体现，也是激发内需潜能的关键举措。要重点布局教育发展、医疗健康等具有长期回报前景的领域，构建优质均衡的公共服务体系，减轻居民预防性储蓄压力，增强消费意愿与能力。这既有助于培育新的消费增长点、拓展内需增长新空间，也有利于提升全民健康水平与整体教育素养，为创新创业和高质量就业奠定良好基础。
（作者陈甲系无锡市委党校经济学教研室讲师，戚学敏系无锡市委党校科研处四级主任科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