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无锡秋意渐浓，秋风也带着“秋燥综合征”从天而降。眼下，新一批秋梨成熟，在宜兴徐舍镇南星村，任家正忙着熬制今年的第一锅梨膏糖。

　　“三分卖糖，七分卖唱”，这句老话道出了梨膏糖与“小热昏”的不解之缘。这里的“唱”，便是起源于清朝光绪年间的民间说唱艺术“小热昏”，当年在江浙一带红极一时。“小热昏”这个名字，乍一听让人摸不着头脑，而其中的故事倒是相当接地气。清朝末年，艺人杜宝林擅长用说唱讽喻当时的社会现象，为了自保，他自嘲表演都是发烧热昏头唱的胡话，带着艺名“小热昏”走街串巷。没想到，祖师爷“小热昏”的说唱段子火了，这艺名就成了这类说唱艺术的统称。艺人们走街串巷表演时，唱到高潮便戛然而止，插播自产梨膏糖的“广告”，意犹未尽的观众便心甘情愿“付费解锁”，一唱一卖之间，将民间说唱艺术传了一代又一代。

　　无锡宜兴的“小热昏”一脉从常熟传入，到任林海、邹玉英夫妇已经是第四代。跟资料里记录的一副好嗓子唱遍锡剧、滑稽戏、黄梅戏，甚至脱口秀的小热昏艺人一样，第五代传承人任亮还是那个“行走的曲艺留声机”。甫一走进任家的梨膏糖生产车间，清清凉凉的梨香与药香便扑面而来。“一百斤的梨水，只能熬出四斤半梨膏。”跟梨膏糖打了半辈子交道的邹玉英争分夺秒地把糖膏灌入模具，另一头，丈夫任林海握着青竹片还在不停“打冷板”搅拌，只有掐准时机起锅，熬出来的糖膏才能留住秋梨的香甜。任氏的梨膏糖精选当季的秋月梨和砀山梨。而抚平秋燥真正的底气则在于和秋梨同煮的中药：罗汉果、胖大海、薄荷、金银花、橘红、青果、苦杏仁、桔梗、枇杷叶、甘草、陈皮、桑叶……它们相互配合，才给梨膏糖加上了秋日的“养生buff”。

　　剥开一颗梨膏糖，入口的味道跟想象中纯甜的口感完全不一样。甜味相当克制，化开后还有一丝淡淡的咸味中和糖的甜腻。缓解秋燥的清凉感只留在喉咙，不会像含普通薄荷糖一样，口腔里“辣豁豁”疼，哪怕是比较敏感的小孩和老人，也能接受这份温柔的凉意。

　　（孙妍雯/文 史晨霏/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