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08版:视界

以山为根 向海而行

《我的山与海》:演绎梁晓声笔下女性奋斗

  早春剧荒?年代励志大剧《我的山与海》来拯救!这部改编自茅盾文学奖得主梁晓声长篇小说《我和我的命》的作品,自3月7日在CCTV-8和优酷开播便掀起全网观剧热潮,台网双端数据一路飘红,成为开年最受关注的现实题材力作。这部聚焦上世纪90年代女性奋斗的剧集,究竟凭什么抓住观众的心?

  时代浪潮中的女性群像 从“承命”到“立命”的蜕变

  《我的山与海》与梁晓声素来擅长的题材一脉相承,这部年代剧依然将镜头投向时代的风云变幻之下,平凡个体的跌宕命运与烟火人生。同时,也是当下最紧跟创作风向的女性群像剧。

  剧集以上世纪90年代改革开放的深圳为时代背景,讲述了三位出身不同、性格迥异的女性,在时代浪潮中挣脱命运枷锁,完成从“被动承命”到“主动立命”的蜕变故事。

  故事的主角,“70后”女孩方婉之,本是西南山区被宠大的“玉县公主”,却在20岁接连遭遇丧母、身世揭秘、渣男背叛、养父断亲等多重打击,从云端跌入谷底。带着一身伤痛,她毅然退学从贵州辗转来到深圳,从流水线女工做起,凭借持续学习与不懈努力,最终实现自我价值的故事。

  剧集摒弃悬浮设定与逆袭爽感,以真实细腻的笔触,描绘普通人如何在时代变迁中依靠自身力量与人际温情走出困境,剧中“平凡但自洽”的生活姿态引发当代观众共鸣。

  在摸爬滚打中,方婉之结识了豪爽理性的李娟、自由奔放的郝倩倩,三人组成 “创业铁三角”。从“山重水复”的困境中相识,彼此托底、双向奔赴,三位女主在机遇与挑战并存的深圳,创业路上互相扶持,硬是把人生的烂牌打成王炸,将女性之间的神仙友情诠释得动人至深,也让观众看到了上世纪90年代女性独有的坚韧与光芒。

  硬核还原年代质感 实景细节尽显创作诚意

  作为一部年代剧,《我的山与海》的细节考据堪称硬核。主创们在服化道的良苦用心,也在努力让故事“扎根”。

  为贴近故事背景,剧组在贵州和广东多地实景拍摄,演员甚至住进取景地体验生活。贵州部分选取具有地域特色的山区村落;在深圳,团队专门搭建了上世纪90年代的典型场景,包括工地宿舍、老式招牌和早期集贸市场。

  导演柏杉介绍,由于深圳现存上世纪90年代场景极为有限,部分涉及大规模街景、大场面的戏份转至东莞、佛山、台山等地完成,以最大限度还原改革开放初期的真实环境。

  无论是红砖熏黑的工地宿舍、锈迹斑斑的招牌、斑驳的粉笔标语、混乱嘈杂的集贸市场,还是明星海报、老式772型收音机、BP机、工帽制服、帆布包、搪瓷杯,每一处细节都精准还原“那时候”的时代风貌。然而,还原独特的时代印记的诚意固然足够恳切,可惜,与同为梁晓声描摹“个人命运”于“宏大时代”中震荡起伏的《人世间》相较,依然有种悬浮感。

  这正是年代剧的“为难之处”。多年来,年代剧都以历史质感与艺术魅力,为观众敞开“一扇时间之门”——年长者钩沉青春,中年者反刍童年,年少者想象往昔。然而,脱离了当时的环境,重现那个年代的人与事,却非易事。

  “山海”意象藏人生哲思 争议之下内核依旧动人

  导演柏杉介绍,片名里的“山和海”是两个不同的地理符号。“山”代表的是贵州,象征根脉和传统,“海”指的是深圳,寓意拼搏和现代,二者同时也是方婉之精神世界的一体两面,勾勒出她从内地到沿海的奋斗轨迹。

  观之对于主题的呈现,《我的山与海》手法颇为简练。不同于一般年代剧喜欢的“慢条斯理讲故事”,它更像短剧的“快速走位”,节奏紧凑、叙事密度高。仅仅前4集,就浓缩了方婉之前20年的人生——出生、成长、家庭关系、初尝爱情、恋情受阻、母亲离世、惊悉身世、学业中断、孤身南下……既有爽点与痛点交织的张力十足,又有草蛇灰线的伏笔隐现,“钩子”频出,冲突密集,转折飞速,牢牢抓住观众情绪,正应和了当下“长剧集短剧化”的趋势。

  不过,剧集也不免陷入了“俗套”“狗血”的争议漩涡。母亲留信、父亲藏信,女儿索信、撞见父亲拥抱母亲闺蜜,坟前读信、女儿晕倒、医院醒来……这一连串的“过山车”剧情,被批“狗血戏码”,更像是“为虐而虐,为设计而设计”的刻意安排。女主的行为逻辑也偶有争议,部分配角线刻画不足也成为小小的遗憾。

  但抛开争议,《我的山与海》的内核依旧动人。剧集以 “山”与“海”为精神意象,将梁晓声原著中“人有三命”的人生哲思融入故事——原生家庭赋予的“天命”,生活经历打磨的“实命”,文化学习滋养的“自修命”。它不回避命运的不公,却坚定地告诉观众,天命虽定,但奋斗可以改写人生。

  方婉之的故事,是无数普通人的缩影,山是无法选择的出身,海是靠自己打拼的远方,哪怕前路坎坷,只要不认命、不服输,终能跨越山海,活成自己的光。

  (北京文艺广播 中国妇女报,图片来自剧方公开物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