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16版:乐龄

七旬老人田埂上的生命托举

  雨细细密密地下,落在淮安市洪泽区朱坝街道墩南村的麦田里。小麦铆着劲儿灌浆,田边的灌溉渠蓄满了水,满眼都是生长的劲头。6个多月前,就是这条水渠,见证了一位七旬老人的生命托举。近日,记者来到墩南村,找到了这位老人唐秀英。

  去年10月21日下午1点多,也是下着雨,85岁的老人陈秀芳不慎跌落两米多宽、一米多深的水渠,困在水中。邻居唐秀英在家门口隐约听到呼救声。她循着声音沿水稻田埂仔细搜寻,先向东探寻无果,又向南跋涉,最终在自家农田旁边的水渠,看到了趴在水中的陈秀芳。

  “渠里的水已经没过田埂,她浑身湿透了,手扒在田埂上,一动不动,只有一点点喘气声。”唐秀英大声呼喊,用手托着陈秀芳脸颊左右晃动,却得不到丝毫回应。她环顾四周,空无一人,身上也没带手机,于是当机立断,俯身抓着陈秀芳的手腕往上拉。可对方身高体胖,加之湿棉衣增重,唐秀英使出浑身力气也未能撼动分毫。危急关头,她毅然决定下水救人。

  唐秀英已年过七旬,身上还有腰椎间盘突出的旧疾。“来不及多想,我把棉袄脱了,滑到水里。”刺骨的冷水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唐秀英强忍不适,将并不宽厚的肩膀顶在陈秀芳身下作为支点,将老人一点点向上托举。还是顶不动,她又把头蒙到水里,把陈秀芳的棉袄、雨靴一一脱掉,才终于把人顶了上来。整个过程花了半个多小时,“上来后,头上都是水草,腰疼得快站不起来了。”

  陈秀芳意识模糊,情形十分危急。唐秀英将陈秀芳的身体斜靠在田埂上,回去喊人帮忙。雨湿路滑,她摔了好几个跟头。跑了一半回头,发现陈秀芳已经平躺在地上。“我怕她撑不住,又跑回来,连背带拉,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才把她送回家。”

  陈秀芳的子女都在外地,老人独自居住。熟知情况的唐秀英到家后一刻也没有停歇。她先细心地帮老人掏出鼻子、耳朵和嘴巴里的污泥杂物,防止堵塞呼吸道;又跑到厨房烧好热水,温柔地为老人擦洗身上的泥水,翻找出干净衣物换上。照料过程中,陈秀芳几次吐出腹中泥水,意识逐渐有了一丝好转。

  恰巧此时有同村村民路过,唐秀英急忙嘱托对方联系村医和老人子女。村医赶来后初步诊断,陈秀芳因溺水受寒,身体状况极差,双肺可能感染,情况不容乐观。家人闻讯后迅速将老人送往洪泽区人民医院,后又转至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经过七天七夜的全力抢救,陈秀芳终于脱离生命危险,康复出院。“不是唐秀英,我就活不成了。”康复出院后,陈秀芳逢人就感谢她的救命恩人。(交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