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08版:太湖周刊

淘得旧书如故知

  旧书虽然有些破损,却如一坛珍藏了多年的佳酿,有一种沁人心脾的醇香。

  本来我是看不上那些旧书的,觉得它品相差、纸页脏,拿起来总有些心理障碍。一次,我在朋友的“引见”下,淘到鲁迅的《且介亭杂文二集》和《且介亭杂文末编》,1973年版本,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两本书才花了几元。里面还附有两本书第一版时的封面:有鲁迅笔酣墨畅的书法、艳如蔻丹的印章,搭配淡淡的豆绿色,有种美到极致的书卷气。我为此心花怒放了好几个月,看到它们就觉得捡到了宝。

  我从此迷上淘旧书。淘旧书是件乐事,也是件不易的事。能从一大堆废旧的印刷品中发现有价值的东西,这种好似从天而降的喜悦自然难以形容;而不易则是说从布满灰尘的旧书中找到真正所爱的书,不但两手沾满灰尘,更需要耐心,如沙里淘金。所以,一个“淘”字道尽搜寻旧书的甘苦。

  我喜欢淘旧书。不管是内容还是装帧,它们都带着时光的厚重感。这些年,我在旧书市陆续地淘了很多中外文史哲方面的老版书,还淘全了中华书局旧版的二十四史。当我把《三国志》与《三国演义》对照来读时,自我感觉眼界宽了很多。

  淘旧书的历程也并非一帆风顺。有一次我在旧书摊看到一本心仪的书,想要买下来,结果一摸忘了带钱包,那时候年轻脸皮薄,不好意思跟摊主说给我留着,只好悄悄溜开了。第二天再去时,书早已被别人买走,真是无比沮丧。因为那本书,那个旧书摊也成了我魂牵梦绕的牵挂,一有时间,我就去寻,期待某天能与它不期而遇。

  在旧书摊淘书,有时会遇见到处寻觅未果的书。一次,我在山东济南旅游,在济南的一旧书摊上看上了一套四本的《庄子集释》,但差了第二册。又过了很久,一次去广西桂林中山路的旧书市场,偶然发现了二、三两册《庄子集释》。它们就像老朋友一样,似乎在城市的某个拐角,在特定的时间让我撞见,给我突然的惊喜。

  退休后,我偶尔去一些旧书摊转转,也会淘回几本书。逛旧书市场是为了淘书,而淘书是为了读书,我已过知天命之年,如今读书读的是闲情逸致,是喜欢,是劳作后的放松。闲暇时,每次翻开那些留下时光纹理的旧书,都像打开一段尘封的往事。(陆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