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90年代后期,甲A联赛大热,连带着足球类报纸也热卖。原本写散文、杂文的我开始写球评,刊发情况很好,稿费差不多够生活费。到了21世纪,互联网兴起,球评越来越注重时效性,邮寄投稿行不通了。为了迎接2002年世界杯,我提前大半年学会了上网。电子邮箱是网吧一个网管帮我申请的,第一个QQ号是当时的时评作家单先生赠送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接到了某晚报的活儿,给他们写世界杯球评专栏。那时我还在某公司跑业务,只得见缝插针去网吧写球评。我常去的那家网吧在公司附近,1元钱1小时,收费很便宜。可是网吧的设备不尽如人意,所有的键盘都有几个键的英文字母被磨掉了,所有电脑都没安装Word,有的是“写字板”、有的装“记事本”。运气不好时,分到的电脑里啥也没有,得喊网管临时装一个“记事本”。
世界杯一届又一届进行着,到了2022年,世界杯因故第一次延迟到了冬季开赛。那时我感染了病毒,头晕眼花熬夜十分困难。可是接了某新媒体的活,必须咬牙起来写球评。好在我不是独自熬夜,身边始终趴着“怂怂”。“怂怂”是我捡到的流浪猫,很纯正的蓝猫,不仅非常漂亮,性格也极好,我打字时它就趴在电脑桌上;我看球,它就趴在我旁边或身上。
那届世界杯我写了20多篇球评,赛事结束之后没几天的某个清晨,“怂怂”猝死,它在我家仅仅待了2年4个月零12天。我很后悔当初没将它送给某个大户人家,如果有条件定期体检,它不至于如此短命。后来妻子捡到一只缅因猫,足有15公斤,我拒绝收养,最后送它去了一个相对殷实的家庭。
一晃,美加墨世界杯又来了,我照例准备写球评,可身边已无“怂怂”,好在此届世界杯很多比赛可以不用熬夜看直播。四年一届,写着写着,青年变成了老年。再写几届,估计这辈子就该翻篇了。贝利、马拉多纳这样的“大神”,都已经翻篇,我那些关于世界杯的评论,却可能永久地在互联网上保存下来,这也算某种意义上的永生。(阿紫)
